GFW的反转

本网在2月4号的报道后,近日,旅日时政漫画家变态辣椒在微信中针对图片审查的相关可能性模式及其应对可行性措施,做了另一些测试。

变态辣椒尝试将达赖喇嘛在美国的新闻图片共四张,发布在微信朋友圈中,结果显示,他的大陆好友纷纷表示看不到。

他又继续将这组图片经微信私聊传送给其他好友,该好友尝试如上形式发布,结果依旧无法显示。变态辣椒表示:“足见敏感图库是存在的。谷歌早就有以图搜图的功能,中国当局把这个技术用来屏蔽信息了”。测试中回复不可见的用户,是身居大陆的且当时处于没有翻墙的状态,翻墙用户和境外用户没有阻碍。

变态辣椒希望找到可行性的应对措施,于是他继续尝试将上述无法显示的图片翻转180度呈倒立姿势发布,结果竟然显示出来了,大陆网友也可见。变态辣椒说:“好好笑,看来敏感图库还沒那么高智商。当然,他们应该会升級,到時候总有更高明的新姿勢破来解他们的封锁”。如果真的升级到具有可识别翻转图的能力,那么不管是90度还是180度的效果,大概都无法显示。此外或许还可以使用PS技术在不影响图意的前提下稍作处理,比如加颗小星、一朵小花等,结果如何只能待届时再通过相关尝试验证。

上述测试透露两点:1、审查内外有别;2、图片审查的确存在,但技术能力暂时不高。
 

“GFW的反转”

扩张国际市场邀请海外用户使用大陆国产应用,树立所谓“中国制造新形象”,是国内热门网络公司近年来的重点攻势。其性质被评论认为是“GFW的反转”——将自由区域的用户拉到不自由区域内。但目前为止似乎“效果”并不理想。以百度为例,资料显示:2007年在国内市场占据主导地位的搜索引擎百度,宣布进军日本搜索引擎市场。但是2011年,百度却宣布该公司日本业务已经亏损超过1.08亿美元。

做为新生代热门平台的微信从2011年发布以来增速惊人,但主要用户都是来自于大陆,以致国内市场迅速趋近饱和。随即微信将目标转向海外市场,却遇到了来自同类产品Line、WhatsApp等的竞争,而致2014年7-9月的三个月里,用户增幅达到“历史新低”。海外市场明显阻力不小,主要原因或并非产品本身的相关问题,“举世闻名”的中国式网络审查,导致大多使用者不敢将自己的隐私信息放在这些随时可以被政府部门窥视到的软件上。

或许这就是微信对海外IP放宽审查管制的主要原因之一。除了上述测试中显示的:海外用户可见的内容,大陆用户不可见;还有微信的5.0版本中增加的公众号推送内容中的“举报该文章”按钮,有使用者发现,如果设置为英文版后台,就不会出现这个“举报”按钮。

对海外用户来说墙内应用被选择和被启用的理由

观察显示,很大一部分移居海外的华人还在继续使用墙内应用平台。近日本网访问了来自日本、美国和香港的中文社交平台用户,他们大多表示正在逐步减少使用大陆应用。无法一时全面放弃的原因有几个,最主要的还是既有的社交关系牵扯,也就是说与国内用户积累的交往情感、以及国内好友可提供的传播能力和带来的影响力锁定了一大部分海外中文用户。其次还有使用体验方面的原因,一位来自美国的用户表示:“中国大陆社交平台的功能比较强大,比如微信,用起来感觉很顺手,而微博的功能很多人都认为比推特更完善”。

综合起来显示,既有社交关系和用户体验是主要原因,但前者也大致只限于在海外的中文用户,而对非中文用户来说影响并不大。相对的,促使用户放弃它们的理由却越来越多。

2月4号官媒报道,最高法院发布的《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网上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博客、微博、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可以视为民事案件中的证据。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适用于电子数据的规定。该“司法解释”已于2月4日起正式实施。也就是说,国外用户与大陆用户之间的通讯内容中如果涉及敏感,或可能导致大陆方用户“因言获罪”。去年11月出台的《反间谍法》中第13条的规定直接干扰通讯自由:当局可查验有关组织和个人的电子通信工具、器材等设备、设施。如果不能翻墙的大陆用户,通过墙内社交平台,向海外用户传送未经媒体报道的大陆“负面消息”,再由海外用户在墙外社交网站上公开并被外媒采用,就很容易触犯此法,而境内外用户之间的私聊内容被大陆当局拦截后可能会变成“呈堂证供”。

一套精心策划的组合拳进一步阻隔了中国大陆和世界的沟通。给境外用户开放特例、伪造的自由假象并不能起到更多作用,最基本的就如上述漫画家变态辣椒的测试,海外用户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内容他们的大陆好友却看不到,大大折损了影响力和互动预期,直接打消了使用积极性。

时评人Miranda评论指,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是基本的人权,也是写进中国“宪法”的“公民权利”。“网络等为代表的技术进步,扩大了通信的范围和方式,并未改变通信的性质。中国警方在毫无其他证据的支持下,长期窃取公民个体之间和亲友范围内的私密通信,并将其作为陷民于罪的“证据”,这种公然的、毫无顾忌的、普遍的、大规模的犯罪行为,是对人类良知和道德底线的挑战。”

海外用户倾向于怎样选择

对于在这样的环境下会选择如何处理?本网在访问中给出了四个选项:1)鼓励大陆好友翻墙,使用墙外应用沟通;2)妥协于审查,选择继续使用大陆应用。同时避免谈论有可能形成“敏感”的话题;3)与懒于翻墙或完全没有翻墙技术的大陆好友断绝来往;4)无所谓上述有可能形成的信息安全危害,因为它们不会给您个人造成麻烦,(身在海外不受中国的“相关法律法规”约束)。回复结果显示,受访的海外中文用户大多会选择1:“鼓励翻墙”,但在近期出台的VPN管制办法和GFW的进一步升级环境下,翻墙越来越困难是关键问题。对早前就懒于翻墙的网民来说阻力变得更大。于是也有受访者会选择3:不惜断绝来往。

身居海外的华人很多在关心中国政治时局,发言内容中时政部分比例较高,但他们中也有很多人的亲属依然留在国内,因他们在外网上的言论造成中国当局对其家人进行骚扰的案例很多。对此一位身居美国的华人留学生表示:“也没有办法,如果避而不谈政治,对我而言基本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人生价值的很重要一部分吧。还好,父母没有从事公务员之类的工作,否则估计已经被下岗了”。另一为旅日政治学者认为,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自己或许会选择“短期内低调”。

大陆网民急需必要的自我保护

近期出现的因微信朋友圈言论而被传唤甚至拘留的案例较前期明显增加。据推特消息,广州网友郭建和被行政拘留五日,“理由”是其“在微信朋友圈转发侮辱国家领导人的言论”。大陆推特用户@zhangzhongshun 说:“上推特实在是情非得已——博客微博微信都划定在入罪的范围之内了,只有推特这么一块‘飞地’暂时在法网之外。推特最大的好处是不会给你封号、消声,所以尽管知道在这里说话没几个人听,还是以一种面对树洞倾诉的心态说个不停——希望能给未来的社会留下一份证据——我们曾经努力过。”

墙内的舆论空间在可见的急速萎缩,近来又有在外网发言的大陆网友被问讯到相关内容。但外网平台一般不会被追查到注册信息,目前看来,身居大陆的网友选择切割墙内外身份是相对有效的自我保护方式。比如用不同的邮箱注册墙内外社交网站、墙内外账号设置为不同的ID名和头像、使用不易被关联在一起的简介信息,以及在墙内外平台发布完全不同的内容。这样处理或许会也令原本熟人之间的社交联络不再便利,但如果希望在外网畅所欲言,还是有必要考虑一下的。此外,尽可能选择非国产翻墙软件、弃用国行设备、尽可能放弃国产应用,都是海内外中文网友保护个人信息乃至人身安全的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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