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翻墙”:仍卖外宣的大力神丸

此前有消息说,今年的大陆春晚将通过24家海外媒体机构以英语、印度语、阿拉伯语、葡萄牙语和德语等多种语言形式转播。中央电视台还将制作历年春晚合集《中国春晚》,该合集将推向海外市场,在YouTube、GooglePlus和Twitter等社交网站上可以看到。

对于这个举动的评议,当然还是嘲讽的多。一个将国外著名社交媒体网站排斥在外,禁止本国公民使用,却利用这些渠道,推销包括春晚在内的意识形态内容,这种看似矛盾的做法,执行两套标准,一切为我所用,令人对“荒谬”一词有了耳目一新的认识。

对春晚“翻墙”传播加以冷嘲热讽,并不能伤及其筋骨,甚至无法羞辱背后的政策制订者。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嘲讽与他们推行的目标,不在一个层面上——春晚“翻墙”要争取的目标受众,与有能力嘲笑它的人群,不是同一类人,统战永远有着强大的自我麻痹能力。

很容易看出,将春晚作为一个内容来源,推销到世界上去,依旧是大外宣战略的一个部分。这就像在新华社的广告出现在纽约时代广场上一样,外宣执行者将其作为政绩一样来宣示。这样说明,执政党的大外宣战略在经历了沉寂之后,正在变得活跃起来。

大外宣战略是李长春主抓意识形态后期提出的观点,它的依据是将舆论分为对内与对外两个场域,在不同的场域里执行不一样的标准,一切以实用为原则。所以,大外宣执行手段与执政党对内的舆论控制可能完全相反,有人以为这是分裂,实质上是统战中的实用主义

大外宣战略在习近平上台前后一段时间,曾经被冷落过,但是随着这两年的政斗历程,可以观察到它正重新复活。去年下半年,本来承担者统战工作的海外华文报纸重新宣告了对习近平的效忠,同时,组建了一些新媒体联盟,一些本以公知面目示人的卸下伪装,走上前台。

本次春晚所借助的海外网络,除了YOUTUBE、TWITTER等国外社交媒体以外,就包括华文报纸及新组建的外宣网络。而且,这次借春晚试水,是主动将执政党许可的文宣内容定点投放,这也显示出,对海外华文媒体的控制力度及协调能力,比往年有了提高。

从推特的语言使用比例上可以看到,这几年中文的用户内容占比在急剧下降,中文推特圈中的异议人群保持不变,但活跃度也有所下降;在大外宣的资金支持下,党媒开始有意识地向境外社交媒体入侵,体现存在感,这佐证了大外宣的资金相当充沛

单就传播效果而言,春晚“翻墙”与否都不重要,就像新华社将广告做到时代广场并不能提高新华社的美誉度一样,春晚并不能因此扩大其影响力。但话又说回来,那些可以拿到相关经费的人则可以就此得到实际利益,因此,春晚“翻墙”更像是赤裸裸的金钱项目。

将执政党的文宣事业产业化,分得一杯羹,进而做成一个利益链条,分食之,这些年已经蔚然成风。宣传系统收取企业贿赂,出台禁令;网络主管部门及其负责人收取巨资,删除负面新闻,为商业公司的公关服务,再到瓜分大外宣的资金,早已不是新闻。

由是观之,春晚“翻墙”不过是大外宣资源化、利益化的最新伎俩而已。它说明了执政党的外宣已经复活的背景,也指明了外宣活跃之后的指向:无外乎是和尚念经,有得赚就念两声,没得赚就跑路。它当不起批评者严肃的对待,因为在本质上,它不过是披着意识形态外衣的生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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